我是谁？

西蒙娜·德·波伏娃区分了“被给予的处境”和“由选择塑造的自我”。人出生时带着身体、语言、阶层与性别，却不必永远被这些条件定义。《第二性》的锋利之处，正在于揭示身份如何被塑造成角色，也如何通过行动被重新打开。

荣格走向更深的内在世界。他认为自我并不等于表面的性格，在意识之下还有阴影、原型、祖先般的力量与未被承认的欲望。成为完整的人，不是维持漂亮人设，而是学会与这些部分相遇。

弗里达·卡罗用自画像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画伤口、面具、服饰、双重自我和疼痛中的身体，让身份不再是单一答案，而是一组彼此拉扯的真实。她的力量在于：把破碎画得如此清醒，以至于破碎也拥有尊严。

弗吉尼亚·伍尔夫在小说的长句中追踪意识怎样流动：念头闪现，记忆折返，情绪忽明忽暗。对她而言，自我不像雕像，更像天气；学会感受这种流动，本身就是对僵硬身份的一次松绑。